三根皮带绑痴汉

大家看后开心就好ʅ(‾◡◝)ʃ

后来(炸红短篇,完结)

出圈很久了,但是莫名其妙做了一个有关炸红的梦,我觉得可能跟我看了一篇致郁文有关,醒来有些戚戚然,之后就睡不着了,虽然不记得具体内容了,但还是想写一篇,出乎意料写的异常通顺,很快就完了,所以是一篇小短渣,正好一直缺一篇炸红现代,就补上吧🌚

白开水平淡风 无病呻吟 依旧双向暗恋梗,没办法我觉得炸红就是这样闷骚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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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的时候父亲打电话来问我升职了没,我停住转笔的手,想到我已经以工作忙为由两年没有回家过过年了,于是告诉他今年打算回去,老爷子听了哼了一声哦原来还有时间陪我啊,阴阳怪气里还是掩不住喜悦的上挑语调。我听了有点悲怅,也是,老人到了这个年纪,还有什么所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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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前两天带妻儿开车回去,想给父亲一个惊喜,果然到家如我所料,父亲一开门立刻怔住了,然后劈头盖脸照我头就是一顿抽,动作都带着风,可见身板之硬朗,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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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了还跟老子玩这套,幼不幼稚。”
跟小时候一样,父亲依旧只是象征性的拍两下便甩甩袖子,一把抱过笑着喊他爷爷的宝贝孙子。
“那您不开心吗?”我笑呵呵地凑上去。
“开心什么,家里什么菜都没准备呢,哦对!你们先在家歇歇,我赶紧买菜去!”父亲摆着架子撇撇嘴就要起身。
“爸,您别忙了,干脆咱们今儿在外面吃得了。”妻子见状连忙拦住父亲。
“外面吃哪有自己做的放心啊!”父亲就势把儿子交给妻子,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上下唇瓣碰了下,停了几秒,终于犹犹豫豫的问了一句,“那今年你父亲……”
“他旅游去了,今年在外边过年。”
我正在削苹果的手不自觉的顿住,微微抬眼看了看父亲,他只是“哦”了一声,顺手拿起鞋柜上的钥匙,嘴里嘟囔了句“这个时候了菜肯定都不新鲜了”便匆匆出门了。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他连购物袋都忘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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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一天的车多少有些疲惫,我冲了个澡便想小睡一会儿,梦中我似乎回到了小时候,母亲在书房画画,父亲在厨房做饭,“炸毛”还没有死,随着父亲切菜的节奏声围着我又蹦又跳。
“炸毛”是一只金毛,我们家的元老了,比我都大,据父亲说是当年跟他的一位大学同学在一个路边捡到的,因为棕毛爱炸,便取了这个名字。
梦没有继续,断在了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里。
我听见妻子拖拉着拖鞋去开门,然后又惊又喜地喊了句,“爸!您怎么来了?”
我几乎是立刻就醒了。
匆忙抻了抻衣服,跨步出门的瞬间便看到了他——我的岳父,后面还跟着我的父亲,不知道是不是我睡梦被打断有些迷糊的缘故,我感觉他们两人一个有些尴尬,一个有些无措。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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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一个人在外过年太没劲了,今早你又发短信说一家回他爷爷这儿过年,我就半途飞回来了。”他转头,跟着父亲一起去放东西,“不请自来,不会赶我走吧。”
“瞧你说的!”父亲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少年的交情了,况且又不是外人。”
父亲说这话的表情我太过熟悉,以至于一下就想到了我和妻子结婚前双方父母见面的那顿饭。
两人一照面便愣在当场,问起原因才知道原来是同学,而且是从初中到大学都在一起的那种。
“看来你们俩缘分未尽啊。”
岳母调笑式的一句,我却观察到他们两人目光避了避,只是无言笑笑,笑容很虚,眼神也很虚,好像这一切都是虚的。
席间并没有多聊两人的过往,几乎都是围绕我和妻子的婚事,各项谈妥之后,末了,父亲倒了杯酒,对着我的岳父起身举杯。
“展正希,从此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我看着父亲的眼睛,璀璨的灯光倒映在里面,有一种莫名的坚定,我从来没见过他那种眼神,也许是“一家人”这个词自带的震撼冲击吧。
对方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的分神,随即也起了身,对着父亲深深的一点头,“嗯,一家人。”然后和父亲同时一仰脖,那架势决绝得仿佛一饮而尽的不是酒,而是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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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灯光加上碰杯声的渲染,我当时又唏嘘又感动,觉得这种缘分真是可遇而不可求,我这一辈子估计是没有了,便发自内心的为他们两位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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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和妻子在厨房忙活的时候,我带着儿子在翻旧相册玩儿,儿子一眼便看到了我和妻子第一年结婚回家的时候和父母的一张合照,他好像很兴奋,凑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长脖子大着嗓门问在厨房洗菜的妻子,“妈!你当初是为什么看上我爸的呀!”
“因为你爸那一头红发太显眼了,当初上学无论干什么,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儿子听见妻子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也跟着笑了起来,拨了拨自己头上红色的小短毛,“那我以后肯定也有漂亮媳妇儿。”
旁边在看报纸的岳父温柔的揉了揉外孙的头发,突然插了一句,“嗯,比你爷爷的软,不像他那大硬茬儿,你们家啊,太会遗传了。”
这时妻子小溪般明快的声音流了过来,“还说人家呢,您年轻的时候,不也是一头大炸毛吗!”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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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接着翻阅,又看到了张他妈妈站在天涯海角的景点处照的一张照片。
“爸爸,这张咱家也有。”
“当然了,你爸我当年洗了好几张呢。”
这张照片我记得很清楚,妻子家在海南,恋爱第一年的暑假,妻子给我传了一张她在那照的照片,附带的信息是“海角有穷,相思无尽”。
我当时还揶揄她,你一学理的,还挺风花雪月,她笑嘻嘻的回我说是他爸爸教她的。我心想,得!我这未来岳父还是个大情圣呢。
直到多年以后我和妻子带着刚出生的儿子回家乡,在父亲的一本书里翻到了张几乎一模一样的照片,景点相同,构图相同,唯一不同的是,相片里的人,是我的妻子的父亲,我的岳父。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好像一道剧烈的闪雷,劈的我完全站不住脚,几乎是撑着墙面昏懵着出了书房,连儿子高亢的哭喊声都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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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便开始注意起父亲和岳父的关系,但是他们太干净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来往,仅有的几次,也无非是两家见面。两地本来也离得远,他们见得最后一面,还是在儿子的满月酒上。
那之前呢?父母是出了名的恩爱,像普通夫妻一样平时相敬如宾,偶尔会有小吵小闹,父亲亦从没有过除了出差之外夜不归宿的情况,各种生日纪念日也都记得齐全,浑身上下都是一个模范丈夫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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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像是雾里看花,就是有事,但却没有发生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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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有了妻子的帮忙,两位大厨很快便摆满了一桌的美味佳肴,我扫了一眼,不知道是妻子提醒还是父亲本来就知道,果然是没有葱姜的——我的岳父不吃葱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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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儿子去洗手吃饭,自己去把相册放到抽屉里,同时将偷抽出来的一张父亲的大学毕业照片原处放回,塞进去之前,我又翻过去看了眼背后熟悉的字迹——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团火,然而路过的人只能看到烟。
我是在四年前无意找到的这张照片,整理相册的时候它刚好就那么掉出来,犹如一个不甘寂寞的秘密,为了实现自己被人发现的价值。
那之前的一切怀疑刹那间飓风般重新席卷而来,我看见自己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有些发抖,我完全不敢去想,不愿相信,也不肯承认,我的父亲,可能是个同性恋。或许只是少不更事的曾经,或许一直都是,不是冲动,他也从来没有糊涂过。
我的脑子当时空白得只有两个字——灾难,还是个遗留性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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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饭桌上一派天伦之乐,父慈子孝,儿孙绕膝,我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岳父,还是忍不住,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爸,讲讲您和我岳父的故事吧,您们是怎么认识的?”
“是啊爸,我也特别想知道。”妻子直起眼睛也跟着说。
我看到他们两人对视了一下,就那样默默的笑了起来,我承认我其实很喜欢看父亲笑的,他有两颗尖尖的虎牙,虽然没有年轻时那么明显了,但还是给年老的他平添几分活力。
“我们当时是不打不相识,为了他的一个朋友。”
父亲笑着揽过岳父的肩膀,不带任何别的意味,就是好兄弟之间正常的举动。
“后来经常碰面,就熟了起来,放学一起打个游戏啊什么的,也就是个泛泛之交,直到后来……”父亲停顿了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因为一些原因想退学,是他劝住了我,还……帮了我很多事。”
父亲说着偏过头看着岳父,目光有些动容,忽明忽灭的,我甚至感觉到他睫毛有些颤动。
“谢谢你,展正希。”
岳父回看过父亲,像是被他郑重的语气砸懵了,好久才缓过来,低头笑了笑,我分明看到他眼底有水光,可能是灯光打在面前玻璃杯中水的漾晃。
“你爸呀,当初脾气真是又倔又臭,对女生也凶巴巴的,校园里有名的恶霸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从来没讨厌过他,甚至打心底里觉得,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值得交的人,一个……不值得被错过的人。”
我万万没想到父亲以前脾气这么暴躁,他对我的母亲从来都是体贴又温柔,唯一可能残留的那么一点暴力分子用在了教育我身上,但也仅限于点到为止,他对妻儿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或许这对于父亲来说就是他的蜕变与成长,他学会了控制情绪,学会了克制感情。
“是啊,所以你看,我们不是做了一家人嘛!”
忙着给儿子夹菜的妻子顺口接了一句。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滞,岳父咳了一下将目光转向我,他的眼睛仍然十分清明,好像能把人一眼望穿。
“你很像他年轻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这么觉得。”
我张了张口不知道要回什么,只好询问两人的之后。
父亲说因为岳父帮他补课两人进了一所高中继续勾肩搭背,然后又因为岳父的督促两人进了一所大学,一起逃课一起社团活动,形影不离的,还被嘲笑过是连体婴儿,毕业之后,岳父去了海南发展,而父亲选择留在了家乡。
后来……后来就没有了,再后来就是我和妻子,他们下一辈的故事了。
我在这之中完全没摸到他们俩是什么时候产生的情愫,可能是日久生情吧,而且也没有找到两人交往过的痕迹,况且两个关系那么要好的人为什么要分开发展,就像我为了妻子可以把家安在海南,再说家乡也不是什么小城市,足够容得下他们二人任何一方的宏图壮志。
他们都在压抑。
那这场感情算什么,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因为双方都埋在心底,所以谁都不知道,怕自己只是一厢情愿,打破这个秘密便连朋友也没得做。
就是那句俗话,我和我最好的朋友,做了一辈子兄弟,不仅如此,还阴差阳错的做了亲家……
这到底是缘分未到,还是缘分未尽,我说不出来,本来是应该走上安葬心事就此背道的分岔口,奈何造化弄人,绕了个大圈,还是被紧紧系到了一起,谁也逃不掉。
这时候才会真实的感受到命运的强大,世间的一切都是渺小的,弱势到无助。
我抬头看了眼对面的男人,他的头发已经丝毫看不出当年那样漂亮的红色了。
父亲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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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父亲问岳父想去哪儿,两人谈了一会儿,决定去小花坛遛遛,妻子纳闷那儿有什么好玩的,我知道,那里埋着“炸毛”,没有错了,肯定是他们一起捡回来的一条狗,父亲养到了死,也算是少数父亲有勇气承诺他的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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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下了一大雪,两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大雪之夜,我终于记起了一个名字——高中的时候起夜,听到睡梦中的父亲隐隐约约在喊一个名字,太过模糊以至于我根本无法分辨,后来发生了这些事,我开始琢磨起它,越想越觉得,这就是我岳父名字的音调——展正希,难怪妻子提起他父亲名字的时候我有一抹熟悉感,我突然不可遏制的生出种背叛感,带着怨愤、悲凉、可耻,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回家过过年,直到今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妥协,我想我还是没有办法将一切彻底归咎到父亲身上,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法和心底那个人结合的,太多了。
渐渐我觉得顺其自然也没什么不好,感情是种很神奇的东西,可以一往情深,也可以一笑而泯,藏一辈子,也未必是什么难事,而且如果藏得太深,时间都找不到,自然也无法抹去了。
雪后天地一片无暇,我看着空枝上余留的白茫,有些分不清那是残雪,还是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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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回程行李的时候,妻子捅了捅我的手肘小声询问,“我们以后都两家一起过年好不好?”
我回头望了眼正在下象棋的两位老人,想起了那一年母亲离世,父亲一下憔悴许多,那一晚他攥着我的手,有些哽咽的说,“这下我重要的那些人,便都在那个岛上了。”
当时我没有多想,只觉得他指的是我和妻儿,现在想来,怕是算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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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老爷子似乎杀到激动处,一个要悔棋一个不让,说已经让了好多步了,两人争执不停,最后还是以岳父妥协让步告终,这场“硝烟”才堪堪平息。
我听着他们两人在身后碎碎叨叨个不停,不知道为什么,胸腔里油然而生股暖意,整颗心都仿佛被包裹在一片日光中。
“不是两家。”我拉过妻子的手慢慢摩挲,“是一家。”
我们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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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立秋的时候入了小学,第一天放学我去接他的时候,小家伙扁着嘴巴地跟我抱怨英语音标有多难学,我揉着他的头发笑了笑,“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感情有多复杂,人生有多纷乱。”
可能儿子感受到了他爸爸的高深,没有接着问,我也正好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也闭了嘴,这些事,还是等他长大之后,一一经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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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线横在目极之处,遥远又清晰,如同那些年的旧事。
我牵着儿子肉乎乎的小手,带着他往归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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