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皮带绑痴汉

大家看后开心就好ʅ(‾◡◝)ʃ

奈何(贺红短篇,完结)

奈何
(贺红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短篇反正就是个不正经短篇)
唠嗑风
一篇五千字粗糙迷你文,小天使们只管当吃个脑洞好了 (*^◇^)_旦


从前地狱里有个小鬼,叫89号,咱们就叫他八九吧,干这行本来就没名字,他也不知道自己当小鬼有多久了,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每日站在奈何桥上盯着魂魄们排队拿号,没事揍个加塞儿的,听个叨逼叨前生爱恨情仇的,偶尔警铃响了,还得跑过去拉开那些殉情而死喝孟婆汤前抱成一团痛哭流涕不撒手的。

但是人各有志,鬼也一样,八九不想天天看那些“啊媳妇儿我先走一步咱们来生再见”的桥上言情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可以为写作积累点素材,没准还能得个阴曹文学奖,关键有时候还能看见两男两女那样说,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八九瞄上判官这个位置好久了,一是他受不了跟那些不爱洗澡的小鬼们一个宿舍,二是判官手里有两件神器——生死簿和判官笔,男人嘛,总是喜欢追求珍宝装备,拿在手里牛逼哄哄的,想写什么写什么,那些得罪过自己的,就让他们下辈子挨个浸猪笼去。可能还有别的原因,但好处太多了,他也懒得想。

这日八九照常在桥上执勤巡逻,腰上突然警铃大作,对讲机里有个声音急促的催着他“快锅来,蛰里有人孬事!”

他嘴角抽搐着挂了对讲机,这是个比他资历还深的外国同事,生前是个遣唐画家,死在了东方,听说下来的时候还美滋滋地说这下能有独家采风了。

都千年了,看来孟婆汤改天改地,改不了地方口音。

八九照着定位寻到了目的地,奈何桥头,鬼头攒动的,外面被打趴了一圈,孟婆的锅也被掀翻了,小鬼们里三层外三层似在围着一个人。

“操!真他妈晦气!都快换岗了还来老子地盘上惹事儿!”

八九心里暗骂着拨开鬼群,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众鬼压在地上的闹事者。
他浅淡的细眉紧皱着,虎牙利齿死咬住下唇,满脸狰狞,一头红色短发支楞在脑袋上,犹如忘川两畔怒放的彼岸花。

就在他斜过眼珠瞪向自己的刹那,二人目光交错,八九感觉到心跳霎时停了一拍。

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孙悟空转世,又来闹地府了?

“这是怎么了?”
“嗐!还不是不愿意喝孟婆汤,吵着闹着要找一个人,你刚来这层不久还不知道,这人特能打,每次擒住他可要费不少劲儿呢!”

八九走到他面前睨着那红毛,对方好像被打傻了,从他过来时就楞在那里,他蹲下身,拍了拍那人的脸颊,招手示意孟婆再端碗汤过来。

“喂,给我老实点儿!”

对方这才回过神来,没由来的四肢突然疯狂挣扎起来,他神情激动,张口就要大喊。

“喝——!”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第一个字,八九迅速钳住了他的下巴,紧跟着一股热汤灌进了他的喉咙。

“对,就是喝。”

瞳孔里的人影慢慢淡去,眸子逐渐恢复成初生婴儿那般清澈,他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这……这晕了怎么办?后面还这么多人等着喝汤过桥呢。”
“直接浇醒。”
“不行!阎王最近说要建设和谐地府,咱们得文明执法。”
“那我先带他去白求恩那儿歇着,他那儿不有个什么医务室吗。”

八九把碗随意向后一扔,双手托起那人腋下扛在肩上,憋了口气站起身。

“成,那你慢点儿扛啊,魂魄散了小心投诉——”



八九坐在红毛床前刷着手机,玩得太尽兴以至于没注意到对方睫毛颤颤着醒过来。

“这……这是哪儿啊?”
那头红毛挤着眼睛挠了挠头。

“医务室。”
八九头也不抬的回了他一句。

“我、我怎么会在这儿?我……没死?”
“死了!这就是阴间。”

对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他手里的手机,还有周围这些嘀嘀作响的医疗器械。

“你们这儿……还挺先进?”
“总有新来的人才,把上面那些技术普及下来,我们这儿早就开始建设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地府了。”

八九说完,瞄了眼屏幕上的时间,挑了挑眉,把手机收到裤口袋里,放下叠着的二郎腿,准备起身离开。

“诶!你干嘛去啊?”
“你都醒了,速度起来,马上下班了,我得完成你这次任务,算个业绩年底评优。”
“卧槽,那干我屁事儿,我不走!”

八九没理他,一把将他从床上提了起来。
“赖这儿干嘛呀?还不赶紧投胎去!”

他这一句可把对方说懵了,跟被雷劈了一般,当即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

“对啊,我为什么不想走呢?”

八九可是要被折腾的不耐烦了,皱着眉啧了一句。
“你找人!”

对方这下更懵了,垂着脑袋兀自嘀咕起来。

“对,我找人……可是,我要找谁啊?”

八九恨自己这个多嘴啊。

“你喝了孟婆汤,想不起来了!快点儿!别耽误我下班时间!最近抓贪腐,加班费都不给了!”

对方似乎还陷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也没吭声,任由八九拽着他出了医务室。

“话说你们这儿,真跟我想得不一样啊,瞧这制服,照着二战德军军服做的吧。”

感受到对方的没话找话,不知道是准备下套还是另有目的,八九舌头在口腔里打了个转,慢悠悠的回答。

“这不倡导改革吗,上头最近在看隔壁地狱拍的二战电视剧,迷的不得了,一拍腿全给换了,说要与时俱进。”

红毛接不出话,两人又沉默着走了一段,他这才状似无意的开了口。

“喂!你愿不愿意跟我去偷生死簿?”

八九停下脚步,抬起下巴斜睐着说话人,不动声色的将手往放着符纸封印的腰间移。

“偷那个做什么?”
“说着玩玩罢了。”

八九看着连个不屑表情都懒得做的那人,眸色一沉,拈起一张符夹在两指间冲对方眼前摇了摇。

“劝你最好别打这个主意,要是被发现,永远都不能入轮回了。”
“无所谓,你不是说我在找人吗?干脆就留在这里找呗。”

八九被他堵的无话可说,偏偏黄泉路又长得看不到尽头,他呼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摸了根烟,点燃叼在嘴里。

“嚯,你们这儿还有这个?”
“是啊,不过过两天要禁烟了,来一根?”
“谢谢。”

八九递给他一根烟,见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很多,加之路上无聊,他索性跟对方聊了起来。

“听说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儿闹了?”
“是吗?我也不记得了,毕竟喝了孟婆汤。”
“而且每次找得好像都是一个人?”
“不知道。”
“喝了孟婆汤根本不可能记住了啊,除非你们每世都相遇了,但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不知道。”

对方一问三不知,八九有点后悔那么早给他灌孟婆汤了,他觉得对方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要是问清楚了应该可以给自己平淡无奇的生活加点儿料。

他侧目打量着那红毛,怀疑对方那对儿自始至终就没舒展过的眉毛可能天生就是那么长的。八九看着看着,嗤的一生笑了起来。

“干嘛?”
那红毛十分不爽的扭过脖子瞥着他。

“你锁骨上那个牙印,是他咬的?”

对方显然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有些臊脸的连忙捂了起来。

“还指望转世靠这个认出来呢?”

那人别着头没说话,只是面色却越来越鲜红欲滴。

“没看出来你这流里流气的,骨子里还是个小情种。”
“干你屁事儿!”

红毛白了他一眼,但此刻在八九眼里,却居然觉得这一眼带着八分风情,他心下一惊,赶紧甩了甩头将这个想法赶出脑海。

“那你呢?没想过投胎?”
“我?”

八九咬着烟嘴,弯起眼角笑了笑。

“我们都是犯过错的,没魂飞魄散就知足了,更别妄想什么投胎转世了。”

他抽出烟,深深地吐出一口白雾,眯起双眸看着它蜿蜒着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我现在就希望,赶快升职加薪,别他妈天天累死累活的碰倒个东西就说是上面进口的还扣工资。”

“难不成你犯了二十四小时装逼罪?”

八九抬腿踹了他一脚,笑着耸了耸肩,是个漠不关心的模样。

“谁知道?反正喝了孟婆汤什么都忘了。”

红毛咧着嘴拍了拍他的肩。
“同情你啊。”
“别说的你好像不是一样。”

时光在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里过得飞快,转眼他们就到了桥头。

“祝你早日坐进阎罗殿。”
红毛转过身,在两人面前举起手掌,扬起单边嘴角,冲八九痞气一笑。

八九“啪”的一声与他击了个掌,就势握紧他的手。

“也祝你早日找到你的那个人。俩人在上面好好过日子,别有事没事儿来闹地府了,真当自个儿是齐天大圣啊!”

两人相顾笑了片刻,放开手,他看着对方头也不回的踏上了桥头。

不知为何,他的内心倏地涌上了股异样的情绪,说不清楚是什么,就觉得好似有个不透风的网将他整个人罩在了底下,心脏被人越攥越紧,呼吸变得艰难,空洞失落的感觉像滴墨一样,洇开在白纸般无情的心上。

他不知道他以前有没有过这种心境,但他此时根本承受不住,那红色的背影好像有股强烈的吸力,他不敢再看去,慌乱着狼狈移步转身,他觉得他应该去医院看看。

背道而驰的瞬间,他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不会是过劳死的前兆吧。

八九忐忑着捂住胸口,想着是去中医还是西医那里,结果在半道就碰上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辫儿颠颠的前清御医。

“人呢?!”
“谁啊?”
“内红毛啊!”
“他?已经上桥了。”
“什么!!哎哟喂!你怎么不多拖他一会儿啊!”
“您找他干嘛?”
“你不知道呀!这小子是个特殊体质!虽然喝了孟婆汤,但在过桥后,前尘往事依旧能记起来!”
“那他每次还闹着不喝。”
“就是因为喝了会暂忘,一过望乡台想起来了,可他就不属于这里了,回不来了,自然也就找不到他想找的人了。”
“那他一直循环往复找谁啊?”
“不认识,一个叫贺天的,应该是个老前辈,我还没来的时候就不在了。哎!好不容易听说他到了医务室,以为可以瞒着别人把他留下来研究的!可惜了——”

八九已经没有心情听他继续碎碎念下去了,他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个名字,仿佛在哪里听过,无比熟悉,甚至有一种自然的感觉。

他觉得今天真是乱透了,头就要炸开,整个人处在窒息边缘。这太难受了,他现在就想回去闷头睡觉,什么都不想想了。

回去的路上八九一直心不在焉,碰倒了个垃圾桶,碰倒了个一看就是上面刚烧一半的液晶电视,还碰倒了个抱着画册走道的那个千年外国老鬼同事。

“不好意思啊。”

八九对同僚歉意的笑了下,弯腰帮他捡着散落一地的画作。

“妹关西。”

他抬头大度的摆摆手,却看到八九手里拿着一幅画,眼睛死死的钉在上面。

“怎墨了?”

八九不言语,眉头却蹙的更紧了。

这是一副风景油画,看这里面的景物特征,应该是画的千年以前的地府。

血色的忘川河里,立着一个黑衣男子,束着发,修长的手指在三生石上刻着什么。

八九知道这意味这什么,不是每个人都会心甘情愿地喝下孟婆汤。因为这一生,总会有些人有些事不想忘却。
为了来生再见今生牵挂,可以选择不喝孟婆汤,不过那便须跳入忘川河,要等上千年才能投胎。
千年之中,或许会看到桥上走过今生挚爱,但是言语不能相通,你看得见他,他却看不见你。
于是你就看见他走过一遍又一遍奈何桥,喝过一碗又一碗孟婆汤。
千年之后若心念不灭,还能记得前生事,便可重入人间,去寻前生最爱之人。
毫无疑问,看来贺天选择了这条路。
可惜红毛知道自己的特殊能力,如果在阴间找不到贺天,他也不会投入忘川河里,而是选择轮回,因为他不需要承受这忘川之苦也可以记得他,可以在转世里继续寻找他,真是没有比这更好的安排了,可是却没想到命运给他们开了个玩笑。

明明是别人的故事,八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跳也跟着越来越紊乱,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拾起了另一摞。
映入眼帘的第一张依旧是这样的情景,只不过那个黑发男子倚在了三生石上,全神贯注的望着眼前的奈何桥。
奈何桥有三层,上层赤红,是生时行善事之人走的,而那个他今日遇到的红毛,就正走在这上面。
第二张那个黑衣男子坐在彼岸花丛里,一只手揪着花瓣一只手抓着泥土,似在不安什么。
红毛这次走在玄黄的中层,这是善恶兼半之人走的,俞下层俞凶险,他走得已不像上一张那般从容。
八九翻开第三张的时候犹豫了下,他觉得他已经可以猜到第三副的内容了。
掀开一看,果然,红毛这次走的是黑色的底层,那属于生前作恶之人,路上尽是些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稍一大意,便会被拖入污浊波涛中,在铜蛇铁狗咬噬下,受尽折磨不得解脱。
画中的他此刻就困在鬼魂的纠缠里,摆开架势似要决斗。
而那个黑衣男子则就站在他旁边,面容扭曲,曲臂握拳捶在贴着他的结界上,恨不得立刻冲过去。

每一世积德逞凶,只为走遍幽冥寻觅你,然而仍是三处茫茫皆不见。

“这就是……贺天?”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个名字,瞪大了双眼,鼻腔里发出哼哼的声音,喉头上下滑动着,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今天那个红毛一直在找的人?”

八九见对方不知是装呆还是真呆了,便将语气放柔,换了个方式继续追问。

“嗯……师、师他,喝天。”

八九看他这支吾结巴的样子,又看了看手中的画作,感觉琢磨出了什么。

“你认识他,对不对?”

见对方眼神躲闪避免与自己相触,八九急了,一把扳过他,逼视着他讲出来龙去脉。

原来贺天投入忘川之后,因为受不了这样相识不得见的煎熬,在大约第七百年的时候,筹谋去偷判官的生死簿,不料半途被发现,落了个永世不得入轮回的惩罚。

“那他现在在哪里?”
“……喝锅……懵婆汤,嘬……萧鬼去了。”
地府的小鬼实在是太多了,登记的黑户的,数也数不清,要找到他简直堪比大海捞针。
八九心下唏嘘,只能作罢,这种事,还是要靠缘分。
就像每次红毛在桥上四处寻找,却不知道自己找的那个人就在桥下看着他、等着他。
他们就这样错过了一世又一世。
但是也许下一世,他会在修罗道碰到他,也可能是鬼门关前,或者三生石畔。
然后他们就可以在阴间不老不死,相伴永生。
多完美的结局,连八九都忍不住想鼓掌。
心事一想通,做起工作都得心应手,年底总结一下来,八九各项指标排行第一,顺利的坐上了判官助理的宝座。
从此是再也不用早出晚归去奈何桥巡逻了,调解仇家相掐,规劝恋人分手什么的,他终于可以摆脱这些伦理剧了。
只是一想到以后可能都没机会看到那头红毛了,八九的心又好似分别那天一样绞着发胀,他想人类特有的迷惘与感伤,应该就是这种感觉。
他安慰自己,或许他们两个已经于某处相遇了,在黄泉的末端,他不需要再独行远方。
   今生已知前生事
   三生石上留姓氏
   不知来生他是谁
   饮汤便忘三生事

END

对没错,八九就是贺总_(:3」∠)_
毛毛在第一眼看见他时想喊他的名字的,结果只出来个模棱两可的“喝”就被暴力贺总灌进了孟婆汤|・ω・`)
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见,几率很小,不过两人也算是共走过黄泉路了。
感谢阅读 m(._.)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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